房子都不房子了

開始工作、有點積蓄後才敢開始想「家」這件事。卻也在此時認知到，我這個天龍國的受薪階級，現階段不可能在這昔日的故鄉有個「屬於自己的家」。於是我開始思考… 是該花上半輩子、一輩子買一幢遠離熟悉的區域，但屬於自己的房子？ 或是回到熟悉的區域以租賃的方式，過著都市叢林裡的游牧生活？

下班回家的路上，走著20年前放學曾走過的路，20年後回到這兒工作，腳下卻盡是滿滿的陌生。在士林王家祖厝被拆除的這一天，我突然驚覺，這早就不是我熟悉的城市了。今天租賃的房子，明天可能被屋主收走、可能被都更剷平；退而求其次咬牙硬買下來的房子，10年、20年後，可能貸款還沒繳完，又要被不知道演化成什麼名目的強取豪奪，把自己辛苦一輩子的「家」，變成他們的「錢」。


我們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，周圍的綠色越來越模糊了，腳下的泥土越來越乾涸了… 政府、企業、坐擁資源的人們的身影，卻越來越龐大、越來越兇惡，用盡一切官冕堂皇的理由告訴我們：你們的財產是我們的、你們的自由是我們的、你們的未來是我們的、你們現在這條小命一樣是我們的！

我們還有誰，我不知道；他們在哪裡，我也不明瞭；
我只曉得還要再找更多更多的藉口，讓自己相信明天會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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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

老媽回家了。

剛剛收拾著她留下來的一些雜物，其中有一大疊發票。
這三個月來，她總是自己跑東跑西地打點一切，
我只有週末，和偶爾提早下班時會去找她吃頓飯。

倒不是在懺悔陪老媽陪得太少。
只是想到那一疊發票，幾乎都是她自己去消費的，
動的是自己的雙腿，提的是自己的雙手，花的是自己的錢…

偶爾跑去幫她租的小套房，看見空蕩蕩的房間，
沒什麼東西，托運行李箱就擺在地上，一副就是暫時歇腳的感覺。
都五十多歲的歐巴桑了，回到自己的家鄉，還是只能一個人。

回家該有的溫暖，在哪裡？
家的意義，又在哪裡？


自己房間倒不會空蕩蕩的，東西著實不少，不管虎尾的房間還是台北的租屋處。
不過那種「家的感覺」在這兩個地方都不存在，不管是剛回來時還是一年後的現在。
有著一堆狗狗的老爸那兒，某種程度上也差不了多少。

比起近代社會的核心家庭，我們的「家」在某種程度上都缺少了一些東西。
可能是一鍋熱湯，一張有人坐著的沙發，或是一盞留給夜歸家人的燈。

找人取暖，成為了一種慣性的行為。
在人群中會格外感覺不安與寂寞，卻又努力鑽進人群內逃離寂寞的感覺。
一個人時反而安心、自在，但卻又期待一些溫暖的擁抱。
嗯… 擁抱，是一件很美好的事，我在國外學到的，千言萬語只要一個擁抱就夠了。

幸好，家是由人所構成的。
只要人還在，家該有的溫暖… 也不一定要有那一個空間才能感覺得到。
期許自己能成為一個，給予人像家一樣溫暖感覺的人。

和前文或許有點矛盾。
不過透過給人溫暖的過程中，其實也可以體會到對方的溫暖呢。
就像是擁抱一樣，雙方都可以感覺得到彼此的體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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